储德全道:“白天在泰和楼闹事的那个。属下打听了,他原不是有意和黄万全作对的。他没什么来头,就是个外地来的戏子,也没挂靠在泰和楼的戏班子里头,就在那儿打打零工救救场,饿不死就混着。今天是和角儿的跟包吵嘴,就打起来了。”
戏子。大帅想着倒是笑。
储德全跟着赔笑:“是不是,您说可笑不可笑。不过,我瞧着他瞪您的眼神倒有点蹊跷。依属下拙见,不妨再查查,说不定揭了黄万全的底儿,就在他身上。”
大帅把毛巾轻轻往桌子上撂:“身手倒是不错,唱武生的吧。”
储德全笑道:“终究是戏台花把式,身手究竟怎样,还要看栽培。”
马欣宜不说话。老妈子过来收走毛巾,重又端上碗碧螺春来。大帅端起茶碗,倒不急着喝,对着灯光看着杯里的茶叶,又转了转杯子。那叶子看样子是陈茶,闻着觉得钝钝的。储德全见他这样,心里便料准了七八分。这时候只听大帅唤道:“储德全。”他赶紧应着:“您示下。”
大帅却说起来别的事:“给太太找的好东西,带来没有?”
储德全笑道:“让他们备下了,正要送去给太太过目。”
马欣宜说:“拿进来给我吧。待会儿我自己上楼去。”
那白俄毛子设计的楼梯窄窄的,打着旋儿通向二楼。此时天已经黑了,二楼走廊里点了盏壁灯,昏黄的颜色看了觉得黯淡。有个穿着月白色竹布大褂的老妈子从二楼间房门里走出,正要掩上门,见了大帅便住了。马欣宜和颜悦色地道:“跟太太说我来了。”老妈子刚要言语,屋子里的人已经听到,尽力提着嗓子道:“让大帅进来吧。里头暗,你扶着他点。”声音很沙哑,听着像是比上次还厉害似的。
马欣宜道:“不妨事,整天行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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