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妤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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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覃岁此刻头疼欲裂快要昏倒,细弱的电流声变成长锥一脉一脉敲开她的脑骨,每一次呼吸都艰难。她茫然木立在桌前,五指撑开不让自己倒下。

通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,也许是自己方才慌乱中挂断了。漆黑的屏幕反窥着少女的脸,将痛苦难捱的情绪困在几英寸的幕布里。

【一小时后见个面好吗?】

突然弹出的讯息后紧跟着一条定位。

看清了署名,覃岁缓缓吐出口气,抓着手机推开门冲进了呜咽的风中。

“这马上就要下暴雨了,小妹妹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出门呀?”关上车门咔哒落了锁,女人回头看见是个眼睛红红的小姑娘面容憔悴,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年龄,没带伞也没穿个外套,难免多问一句。

平缓起步,覃岁调下四分之三的车窗,天空开始飘雨滴,缓慢地浸润她的面额,“嗯…麻烦您稍微开快一点,我有些急事。”她低声请求,女人麻利地应了声。

车内被窗口涌进来的寒气侵蚀,覃岁垂头瘫靠在座椅上,重力的作用下,每一颗砸下来的雨如山崖滚石,颓然着,闭眼享受着积雨云的惩罚。

耳鼓膜不规律的坠击声不过半分钟就停了下来,茫然睁开眼,恰好对上后视镜女人几分羞赧的笑,她这才反应过来飘雨进了车弄湿了不好打理。

“别见怪啊小姑娘,要不了一分钟这雨就下的可大啦!一会儿头发啦、衣服啦都会打湿。你穿的又少,风一吹感冒了就不好了…”覃岁抬眼说了声抱歉,女人穿着老旧干净的褐色厂服,肩膀处的线头缠绕,厂名被衣褶隐去看不清,只能看见是个鞋厂。

皂角的气味随前排出风口的暖气传过来,她怕自己感冒特意开了暖气,“谢谢您。”覃岁吐了口气,心口没那么压抑了。

“这一块我可熟了,开了五六年的车!“女人比想象的还要健谈。

“十年前还是数一数二的片区,…那么大一个鞋厂,说没就没了…”

转向灯嘀嗒嘀嗒,覃岁搭了声腔,“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?”

“那宋老板是个好人啊,可惜好人没好报,捡了个小孩养了好些年,大过年放火烧了厂,夫妻俩一个都没活下来...”

根本谈不上什么养子,只是腊月寒冬,飘雪的日子他衣衫褴褛奄奄一息地躺在鞋厂门口,夫妻俩看他和自己女儿相差无几的年龄动了恻隐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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