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给谁。自己不能上大学也有这人的原因,而许多女知青想要回城或者提干,都要作出一点牺牲,吴婕曾想要调到月亮湾来,大概就是没答应这个指导员的某种要求,所以没能如愿。
沈旭跃跑到公社,跟指导员说明了宋叔白的情况,姓吴的指导员揭开搪瓷杯子的盖子,喝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地说:“月亮湾的宋叔白呀,我知道他的情况。但是小沈啊,你要知道,我这里早就没名额了,帮不上忙。”
沈旭跃说:“凡事都有个特例,能不能特事特办呢?他母亲已经瘫痪在床了,家里的哥哥妹妹都在边疆插队,情况很特殊。”
“特事特办当然可以,但是我没那个权力,你可以跟上级部门打报告申请。”吴指导员说。
沈旭跃强抑住怒气,本来宋叔白已经连续打了三年的困退报告了,按说也该轮上他了,但是别人的情况更“特殊”,所以被优先照顾了。“如果跟上级部门打报告,流程需要多久?”
吴指导员说:“快则一两个月,慢则半年一年的,你知道,上级领导也需要调查研究的嘛,特事特办不能随随便便就批了,要不然谁都特办,那不就乱了套了?”
沈旭跃心想,等到批下来,黄花菜都凉了,他说:“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?”
吴指导员双手十指交叉,嘟起嘴,不说话,那嘴跟猪嘴一样肥厚,沈旭跃看得十分想揍过去,只能捏着拳头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,过了好一会儿,那人才呵呵笑:“我是没有办法了。”
沈旭跃咬着牙转过身,准备离开,吴指导员突然说:“哦,还有个事,这里有个调令是给你的。”
沈旭跃一脸不解地转身看着他,自己的调令,哪里来的?吴指导员站起来,装模作样在书柜的一堆文件夹里翻找了一会,又弯腰在抽屉里翻了好长一段时间,最后终于翻找出来了:“这个调令到我这里已经很久了,一直忙,结果就耽搁掉了,昨天整理文件的时候才看到,抱歉,有些耽误了,还好没有过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