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丁的粗布裤子上已然沾满了泥浆。
白岳村的富裕人家住在路南,穷人住在路北。王老夫子却是住在了村外一处独家独院里。单单从住宅讲,便摆明了王老夫子的态度,不站在富人一边,也不站在穷人一边。
三间两出水的青砖瓦房,常年雨水冲刷,青瓦已呈灰白颜色,稀稀疏疏的木棍围成的栅栏墙里种着白菜萝卜大葱等蔬菜。院里不时传出鸡鸭的鸣叫,融入到这滴答滴答的雨声之中,很有点儿节奏感。
白岳村的社学每上三天就要放假一天,周致早已得知今日正是社学放假,王老夫子应该在家。
说起来白岳村的社学虽说是县里开办的学塾,但上课并不规范。学生们来自白岳村和周围的村庄,都是农家子弟。王老夫子收的束脩其实也不算多,但毕竟是农家子弟,能交得起束脩的人家还是不多。
农家子弟只有在农闲时候才来读书,一旦农忙,社学便会空空如也。反正农家对于子弟上学并不抱有什么科举的希望,只是希望子弟能识得些字,会些算学即可。
王老夫子只有一个儿子,现在早已成家,在庆都县上居住。不知为何王老夫子并未让儿子读书,而是给县上一家车马行帮工,日子过的并不景气。王老夫子收上来的束脩本就不多,还要贴补着儿子的家用,所以王老夫子家的日子过的算不得好。
当然了,算不得好只是相对于白岳村的富户而言,王老夫子家的日子比那些穷苦人家还是要好上好多的。
周致在院外抖了抖身上的水珠,尽量把周身收拾的利落些,便大步踏进了院中。
刚刚进院,只见屋门倏的开了,从里面走出一名老妇。
老妇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,穿着布裙,手里还提着一只木桶。因为下雨,院中很滑,老妇走的很缓慢小心。她提着木桶是要走向院中的那眼水井。
<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