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捡了那一半的断剑,手握剑刃,刺穿阿宝。
阿宝先哭后笑,带着姜冕给她的一剑,回身:“你恨我吧?等我杀了她,你继续恨我吧!”
阿宝举起断剑,转身,以恶魔的目光注视我,然而不待她行动,姜冕扑身捉了她手臂,将她往后拉离,直退断崖上。
我提龙鳞紧追,我怕……
柳牧云要来助我,却被叔棠死死拖住。厮杀的将士们,我的亲随禁军们,即将结束对乱军的收割,我们即将获得东海之滨的胜利,然而姜冕拉了阿宝离我越来越远,断崖却离他们越来越近!
他是故意的,故意死抓阿宝不放,直到断崖,他眼里的决然,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凉。
两人身上均在流血,汩汩不绝,这番动作使得血流更甚,洒下一路血滴。
我紧张得忘了呼吸,凭着本能,沿着一条血路,妄图跟上他的脚步。他仿佛刻意无视,或者他根本就不愿我跟上,所以脚步加快,拖着阿宝远离。明明都坚持不住,他用惊人的毅力完成,将阿宝歹毒的恶意与我隔离。
阿宝疯了,反手拉住姜冕,不与他分离,哪怕互相谋夺性命,她一面怨恨一面甘之如饴,染血的手仿佛要生生世世不离他,磐石一般不可动摇。断崖就在两人身后,他们却一起疯了,根本不顾身后的危险,步步退向绝境!
一个要对方死无葬身之处,一个死无葬身之处也要对方不离身畔,最后便谁也不在乎。
可是,我在乎!
我几乎狂奔起来,奔向断崖,声嘶力竭:“姜冕!”
他抬头,看向我,颤唇启语,被海风吹散,我什么也未能听见,他的身影向后倒去,染血的绢衣被海风吹开,如翩然一翼,坠落一步之遥。
脱离我的视野。
&n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