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起玉腮,半寐半醒。
周墨白也未睡。王宫内传来连绵不绝的丧钟声,甚至远在建安城郊的紫金山上也清晰可闻。殿下迎曙光入宫,去的怕是龙潭虎穴,连他都不愿带上。他盼望殿下万事顺遂。
周墨白看到公子屋内窗户又未阖上,便走到窗边,为公子掩窗,透过间隙,他看到公子还醒着,只是靠着凭几而坐。
他便推门而入。
徐秉行听闻动静,侧首望去:“你怎么不睡?”
周墨白坐到徐秉行对面,抚着胸口道:“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”
徐秉行对上周墨白的凤眸,漆黑瞳仁中漾着倦意。徐秉行收回目光道:“宫中的消息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,若是倦了,便先歇着吧。”
周墨白摇首:“公子也未歇息,我便陪公子等消息吧。”
徐秉行叹了口气,摩挲着自己指尖薄茧。这些坚硬的茧子都是他精妙绝伦琴艺的见证,可惜此时此刻,却不能帮上殿下。
周墨白听闻叹息声,心里一咯噔,问道:“殿下会有事吗?”
徐秉行将手攥成拳,指节泛白:“不是,我只不过在想些旁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周墨白弯身,双手趴于凭几上,陷入沉思。
徐秉行也不再言语,单手撑脸,闭目养神。
两人半睡半醒间,听闻大吴变天了。广厦留仙阁燃起爆竹,似平地起雷,好不热闹。惊天巨响震飞了不少鸟雀,枝头霁雪纷纷下坠。
下人来报,公主登基,乃新的吴地之主,也是千古首位女帝。
周墨白双目圆睁,惊问:“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