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想对托马说“你想的太多,那一国的人只戴面纱不带眼罩”,但权衡了解释与不解释的结果,理查德得出“不解释会更省心”的结论,索性将脑洞大开的托马当成空气,换了另一个交流对象。
“纲吉,你……”在切尔贝罗宣布邀战指令的时候,是在害怕吗?
探询地凝视着那双澄澈如水的棕色眼瞳,理查德目光微闪,脑中浮现十年后泽田纲吉那仿佛蒙上一层薄纱的温柔微笑,终是没有将原来准备好的话问出口,“一(世)……乔他有回来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这么说着,纲吉挺直身体,再度溢出一丝紧张,“是有什么……不妥吗?”
“别多想。只是有些事需要和乔商量。”理查德将衬衫上敞开的第二颗水晶扣扣好,大步走到窗边,“我去找乔……托马,你跟我来。”
眼见理查德与托马即将离开,纲吉空白的意识一滞,下意识地开口挽留:“等等!”
但当前者回头,如千帆浪尽只余一片深蓝汪洋的眼眸定定盯着他时,他又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诉说出口的话。
因为切尔贝罗的一纸战书惶惑,因为不给人喘息的机会,11个小时后就会到来的战役而彷徨……在不安与恐惧的驱动下,他本能地不想独处,不想里切在这个时候离开。可是,他又有什么立场提出这个奢望呢?那些可怕的对手是冲着他而来,尽管非他所愿,被卷入所谓的黑/手/党/大/佬竞争的也只有他而已,和里切没有任何关系,他不能让里切察觉到他的恐惧与不安,被这些糟糕的情绪影响。